主体性尚未完全破碎的高中生。写文,搞翻译。

我想给你讲故事,就像你现在给我讲故事一样。我知道,你会喜欢听的。

只要它有始有终,有起有伏,有喜有悲,有必然也有偶然,以至于你在某一刻,开始相信它真的可以发生——那么这个故事就算是讲成了。这并不是很困难的事。

我想给你讲故事,但并不是直接关于我,也不是关于你。

你别误会;我当然很喜欢和你在一起。但是,如果把你当作我的一切的话,剩下的世界,岂不就一文不值了吗?脚下的道路、头顶的云层、向悬崖迈进的旅鼠们喊出的口号声、尚未绽放的牵牛花的绞痛中的躯干,这些岂不就都成了一片空白吗?

所以很可惜,并不是每个故事,都和你有关。但若没有这些故事,像微弱的光一样落进你的双眼,那么我也就看不清它们了。也就看不清,在你的双眼的安静的底部,映出的我自己了。

我想给你讲故事,讲成功的失败者,和失败的成功者。

我知道,即使故事在最好的时间结束,真正的、悲惨的结局仍然不可避免。拯救了这个世界的勇士,在下一位勇士到来之际,也会成为反派、成为恶人、成为暴君。白头偕老的情人们,若是某天成了两个小盒子里的骨灰,也就不能再有任何交流。已经完成的任务,会变成文件上的一行字,变成勋章和奖状,变成稍有改变的生活环境。它们会被主人公抛在身后,而他不论愿意与否,都只能向前走下去。

这样的烦恼,并不能因为我的一个故事,就得以化解。这就像盖房子——不论建造多么高大华美的建筑,都不能因此否认地球的重力。我能做的,只是大声地,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出来而已。不故意欺骗,不疏忽隐瞒,不造空中楼阁,除此之外我做不到更好。

我想给你讲故事。我想把你和我之间的寂静打破。

实际上,我知道我谁都不是,而且什么也成为不了。因此我无意向你证明什么。我的能力也好,我对你的爱也罢,我想它们最好是不需要证明的。我的执着也好,因我的执着而带给你的乐趣也罢,只要时间流逝,终究会变成模糊的过去,变得既不特殊,也不重要。

以前的我并不努力,因为我害怕,一部分的努力会变成徒劳。我还曾喜欢假装自己很努力,因为我害怕人们的嘲笑。但如果,如果所有的努力,根本就都是徒劳的话,我想我也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努力了。

我很害怕,有一天我会再也没有故事给你讲。

到那时候,我该说什么好呢?你呢,你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我?我现在不知道答案,因为我的心里还有故事要讲。

你如果恰好也有心思来听,那这就成了一出再好不过的喜剧。

2017年10月30日。生日快乐 @山见鹿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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