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体性尚未完全破碎的高中生。写文,搞翻译。

勒吉娜来到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身边,在一张藤条椅上坐下,并轻声唤他:“雷蒙德・佛斯卡!”

他直起身来看她,问:“你怎么知道的我的名字?”

“嘛,我算是个女巫啦,”勒吉娜回答道,“不过你也不该惊讶。你自己就是个巫师吧,不吃饭还能活下去。”

“你连这都知道。”他说。

“我知道的事可多了。”

他仰倒下去,躺回椅子上。“留我一个人吧,”他说,“走开吧。你没有到这里跟踪我的权利。”

“没人跟踪你,”她说,“我住在这间旅馆里,前几天就在观察你了。我想听你,讲讲你的秘密。”

“秘密?我什么秘密都没有。”

“告诉我,你是怎么做到永不感到无聊的?”

他没有回答。他闭上眼睛。她又一次轻声唤他:“雷蒙德・佛斯卡!你听见我说话了吗?“

“听见了。”他答道。

“我感到无聊极了。”她说。

“你多大?”他问。

“二十八岁。”

“那你,最多,也就再活个五十年,”他说,“很快就会过去的。”

她抓住他的肩膀一阵猛摇。“什么啊!”她喊道,“你这么年轻健壮,却宁可活得像个死人一样。”

“更好的事我没找到过。”

“找找看吧,”她说,“我们一起找怎么样?”

“不要。”

“嘴上说不要,眼睛都不看我。你看着我说话。”

“我不用费这个心,”他说,“我都看见你一百次了。”

“那只是远眺……”

“远眺、近观,不一而足。”

“什么时候看的?”

“古往今来,”他说,“无处不看。”

“那你看的不是我,”她向着他,身体前倾,“你得看我才行。现在告诉我,你以前见过我没有?”

“大概没有吧。”

“我就知道!”

“上帝垂爱,你快走吧!”他恳求道,“走吧,否则一切又要从头开始了。”

“那,一切从头开始的话,会怎样呢?”


——德波伏娃《人都是要死的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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